ICOS Cities:MGA 助力看清慕尼黑 CO₂ 的排放来源

交通和供暖会排放二氧化碳(CO₂),人体呼吸也会排放 CO₂,植物还会吸收 CO₂。评价城市减排效果,需要进一步知道这些混合信号中,有多少来自煤、石油、天然气等化石燃料的燃烧。
此前 ICOS Cities 项目中的城市多气体观测研究中:在苏黎世,研究团队使用 MGA 开展多气体涡度通量观测,探索交通、供暖及植被活动的影响;另一项覆盖苏黎世、慕尼黑和巴黎三个城市的研究,将通量观测与排放清单结合,核查城市排放估算。
往期回顾一|苏黎世高塔多气体观测与排放来源解析
往期回顾二|三座欧洲城市的通量观测与排放清单核验
本期,我们继续关注 ICOS Cities 在慕尼黑的一项新研究。研究团队使用 Bruker MGA7 多组分气体分析仪开展高塔观测,并结合独立的放射性碳分析,进一步回答:城市排放的 CO₂ 中,有多少来自化石燃料?这些观测又如何帮助检验排放清单?
CO 和 NOₓ 为化石碳提供示踪线索
化石燃料燃烧通常会同时排放 CO₂、一氧化碳(CO)和氮氧化物(NOₓ)。不同燃料和燃烧条件下,这些气体的排放比例不同,CO 和 NOₓ 因而可以为化石 CO₂ 排放提供示踪线索。本文的 NOₓ 指 NO 与 NO₂ 之和。
研究团队在离地 85 m 处设置采样口,MGA7 以 10 Hz 同步测量 7 种气体,也就是每秒记录 10 组数据。本文重点使用 CO₂、CO、NO 和 NO₂,并将气体浓度与三维风速同步处理,计算地表与大气之间每单位面积、每单位时间的气体净交换量,也就是通量。
为了确定其中的化石源贡献,研究还引入了独立的 ¹⁴C 采样分析。古老的化石燃料几乎不含 ¹⁴C,这使它成为区分化石与非化石来源的重要参照。研究者先用部分时段的 ¹⁴C 观测标定当地的 CO、NOₓ 与化石 CO₂ 通量比值,再利用连续气体通量,得到 30 min 分辨率的化石 CO₂ 通量估算。
多组分观测还揭示了这些比值的变化。CO 与化石 CO₂ 的通量比值随温度总体升高,与当地供暖和交通等源的相对贡献变化相符。NOₓ 与化石 CO₂ 的通量比值则呈现风向差异,反映不同上风向源区的影响。
同时使用两种示踪气体,便于相互比较。如果 CO 和 NOₓ 得到的估算在某些时段明显分开,就提示需要检查当地示踪比值是否仍具有代表性。

图1 示踪比值随温度和风向变化。左图为 CO 与化石 CO₂ 的通量比值及前 24 小时平均气温的关系;右图中不同颜色代表不同风向,回归线斜率体现 NOₓ 示踪比值的差异。原文 Fig. C.14 与 Fig. 6

约七成白天净 CO₂ 通量来自化石燃料


结合 ¹⁴C 标定与连续多气体通量,研究发现,在该站点有效工作日白天观测中,化石燃料平均贡献了约 70% 的净 CO₂ 通量。两种示踪方法相互补充,为城市 CO₂ 来源拆分提供了观测依据。
非化石部分也包含城市人为活动的影响。研究提示,人体呼吸具有重要贡献,部分源区的信号还可能与附近啤酒厂的发酵排放有关。这些信息有助于理解城市观测中混合在一起的不同碳源。
研究对平均白天化石 CO₂ 通量估算给出了约 20% 的不确定度。相关比例来自慕尼黑这一站点及其有效观测时段,统计范围为 2024 年 7 月至 2025 年 2 月工作日当地时间 07:00–20:00。

图2 白天 CO₂ 通量的来源拆分。左侧两根蓝色柱分别采用 CO 和 NOₓ 示踪,实心部分为化石源,斜线部分为非化石源;右侧为排放清单与植被模型结果。原文 Fig. 12a
观测数据帮助核查城市排放清单

排放清单可以理解为一本根据交通流量、燃料消耗和排放因子等资料编制的排放账。要检验这本账,需要来自实际观测的独立信息。
高塔观测受到不同上风向区域排放的影响。研究团队利用通量足迹模型估算这些影响,再把相同区域、相同时段的清单结果与观测示踪估算进行比较。
结果显示,在匹配的有效白天样本中,清单估算的平均化石 CO₂ 通量比观测示踪结果高约 46%。冷季两者的差异扩大,西北风向下尤其明显,提示清单中的供暖相关固定燃烧排放可能偏高,值得进一步核查。
这种比较将城市碳监测与清单改进联系起来。观测结果可以帮助研究者确定,需要重点核查哪些季节、哪些源区,以及相应的排放参数。

图3 西北风向下的月平均化石 CO₂ 通量。青色和蓝色曲线分别为 CO、NOₓ 示踪估算,堆叠柱为排放清单的不同部门;冷季两者差异扩大。原文 Fig. 9a
这项应用展示了同步测量多种气体的研究价值。MGA 为温室气体与污染气体提供同一套系统中的高时间分辨率浓度数据,使研究人员能够分析它们的共同变化,并结合其他观测识别排放来源。
Bruker MGA 系列采用中红外量子级联激光吸收光谱技术。MGA10-GP 可同时测量最多 10 种气体,提供 1 Hz 和 10 Hz 配置。配合三维风速仪、适当的采样系统及通量处理,可用于城市高塔多组分观测和碳污协同研究。
如果您正在规划城市多组分通量观测,欢迎与布鲁克应用团队交流观测目标、气体组合和系统配置。
原文链接: Kunz A.-K. et al. Continuous fossil fuel CO2 emission estimates based on 14C-calibrated urban eddy-covariance fluxes of co-emitted species. Atmospheric Environment: X, 32, 100524, 2026.
https://doi.org/10.1016/j.aeaoa.2026.1005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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